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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属感此心安处是吾乡
8/6/2008 优美的低于生活台风天,休息天。
晨早就橫風橫雨,半响在床上爬不起来正发愁今天又要冒雨上班,斗争要不要冒着被老板娘骂得危险穿拖鞋出去。迷迷糊糊的晃出客厅打开电视,八号风球讯号赫然挂起。从小到大看香港电视,黄色暴雨警告没事就出现一下,从来对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今天突然听说了原来挂八号风球真的不用上班的,打了几个电话给同事确认才欢天喜地的倒头又睡。我也不想幸灾乐祸,只是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就是比没事在家里混个十天半月的时候要爽快得多。
自从星期一新买的床送来之后,睡眠质量就变得越来越好。也不晓得是买得好呢,还只是心理作用,或许是几年来,我真真正正‘拥有’的一张床了罢。又或许,在香港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拥挤城市之中,我开始稍稍有些安定下来的感觉。放在行李厢的物件拖来拖去太久,现在都被一件一件摆入柜子里面,这一次,不再是拉着箱子准备随时离开了。
之前居无定所,许久没有在msn上出现,blog也没有心机去更新。朋友们碰到我,都会问开始工作的感觉怎样呀。我挠头半天,终于还是回答一个极没创意而且听起来不太积极的答案,就那样呗。真的啊,工作也就都那样啊。我们这行平均八九点下班偶尔周末加个班还不算太凶,工作压力不算太大,感觉上状态和我在实习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同事都很nice,我们team四个女人跟着一个超好人的PM,外加无敌好人菲律宾graphy designer和荷兰工作狂人,要积极就顶硬上能偷懒就偷懒,做出来的东西也算是交足功课。老板除了爱在你闲了大半天下班前半小时前开会布置任务让你加班到十点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让人讨厌的地方。工作环境良好出粮准时,做得好的时候有人肯定,做得不好被骂自己也觉得应份,同事关系和谐天天有说有笑,作为一个新人,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罢。
态度决定一切,你总是能找到你要做,可以做,和想做的东西,要进要退,全凭对自己的要求。我无比真诚的觉得,现在自己真是一个混人,一个热爱生活的混人。
相对于工作来说,我对于如何去经营自己的生活,拥有浓烈更多的热情。最近每天下班,逛遍了港岛大大小小的家俱店,其实要买的不过是一床一桌一凳子,连放多个书柜的地儿都没有。偏偏就要和谁过不去似的,不找到性价比最高最顺眼的坚决不凑合着买,看顺眼了还要确定没有更顺眼的才肯掏钱。每天总要提着些小东西回家,今天是挂钟明天是镜子后台是床单,慢慢、慢慢的,摆阵似的就筹备起来了。
上上个周末回家去,近乎英勇的用手推车拉回来了一个闲置的微波炉,上个星期又从网上搜罗半天找到了一个400块的二手电视,晚上跑人家里去交易,人家这头还看着呢。搬回家去我和杨颖都乐不可支,25寸纯平的哩!可以看几十个台哩!每当我屁颠屁颠的捣弄着这些破事儿的时候,心中莫明的充盈着暖烘烘的满足感。俩见过世面的大龄女青年抱着个二手电视高兴得什么似的,也煞是赤子之心难能可贵罢?-_-!!!
距离毕业也整整一年时间,这年里,我拖着行李过着四处游荡的蛀虫日子。不是潇洒或怎样,只是我其实懒散不晓得为自己打算又喜欢用漂泊忧郁去标榜自己特立独行,才不害怕走得比别人慢。可能都没有人记得我几乎是在荷兰留守到最后的,参加了几乎每个人的farewell party。在实习的那段日子,每吃一次饭就少几个人。从前是叫人吃饭时总怕叫漏了谁都不好,小聚会就特猥琐的躲在房间里面闷头大吃,就生怕万一有人来敲门,门里门外都尴尬难当。到后来,绞尽脑汁都凑不齐一桌,人丁单薄的大伙儿不是你忙就是他忙,吃饭一事,不是在公司偷个三明治就是自己烫个青菜就过去了。
或许没有一个地方比悠闲慵懒的荷兰更适合当我的温床了,可我偏偏就呆不下去,找个理由就回来了。有人说,爱情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终于相遇,而是当客观条件刚好具备为它提供了成立的理由。生活本身就是如此。
好多东西看似荒谬,但于当事人来说却是顺理成章。一路上推推撞撞的我就来到了今天。对于我来说,别离是没有办法去习惯的,只能调整自己积极的去妥协。对,去妥协,并不是什么交待不了的事情。
绕那么大一个圈回来,好像只是将本来觉得没选择不得不去做的事情,翻个个儿转化成自己主动选择无怨无由的去做,并且从中获得快乐。又或许,是在这普通不过的生活之中,多了那么一份期待,才让搬砖似的劳作有了以修教堂为目的那样崇高的象征意义。好吧,我又习惯性的将事情合理化,就当我只是在给自己讲道理吧。我晓得要活在当下,但我不怕等,坚决不在孔雀开屏之前离开。
把歌声还给夜晚 把道路还给尽头 把果实还给种子 把飞翔还给天空 剩下的,让它们美好 从容的埋藏得更深 最后让和纷乱的一切都单纯的低于生活 只有内心远过空旷 梦到了丰饶的草原 相爱吧, 终有一散的人们 你失去的不过是童贞 等时光用尽了青春 你早已优美的在大街上溶化 只有内心远过空旷 梦到了丰饶的草原 只有内心远过空旷 梦到了丰饶的草原 6/27/2008 2008 Apr25-Jun22 Indochina Peninsula Trip
THAILAND: Bangkok--Ayuthaya--Phitsanulok--Sukhothai--Chiang Mai--Pai--Mae Hong Son--Chiang Khong PS:用google map记录行程非常好用,可惜MSN Space无法镶嵌。。。 5/7/2008 初夏盛放4月底签了一张卖身契把自己卖给某香港资本家,就匆匆上机飞到曼谷。坚决向在荷兰养了两年多的嫩白皮肤告别,义无反顾地投入到东南亚灼热的阳光中去。
初到曼谷,终日流连的不外于游客泛滥的区域。住在闻名于外多于内的靠山路,日日见鬼多过见人。我原来以为大理丽江已经是老外们籍东方神秘文化氛围糜烂放纵的极致,到了曼谷,我才知道这种现象发展到一定程度,已经可以用国际化来衡量。当然来到清迈之后,我知道我错怪了曼谷,这是后话。不过说实话,在中国还真是找不出来一个地方旅客的国际化程度可以和这里相比。以至于在某些旅馆中表明了'no Thai peolple is allowed to go in',让我住得心中有点戚然。
之前对泰国的许多印象,不外于人妖,毒品,降头,食物和各种传染病,来了之后目前最大的感觉是庙宇,夜市,城市中多了那么一点的悠闲气氛和普通民众对外国人的开放态度。举例来说,今天在清迈参观庙宇的时候,碰上两个正 要出外上网的和尚,他们很主动的用英文攀谈起来。他们一个来自缅甸一个来自斯里兰卡,周游列国学习佛法,对于外国人有种自然友善的态度。不晓得是否我们的亚洲人面孔比较平易近人,在朴素的乡村地方,我感受到的友好和热情,比之在中国旅游时的对游客那种趋之若鹜,在某程度上更让我舒心一些。
赤烈阳光下的富丽堂皇的庙宇让人分不清是清是俗,夜幕之下的酒吧街上演的一幕幕暧昧戏码更让人迷乱。。。
走马观花,且行且记~ 4/18/2008 WHAT DO I WANT一個犁牛半塊田,收也憑天,荒也憑天,
粗茶淡飯飽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布衣得暖勝絲綿,長也可穿,短也可穿, 草舍茅屋有幾間,行也安然,待也安然, 雨過天青駕小船,魚在一邊,酒在一邊。 夜歸兒女話燈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發現身邊越來越多想逾越規矩按自己方式生活的人們。
還真的不曉得底線去到哪兒,也不知道自由它應該設置一個怎樣的界限去實踐。
無論出世或者入世,首先希望自己能夠做到的一件事是忠于自己。
生活,要感恩,然后活在當下,如此而已。 4/13/2008 香港生活預習題我土,這是我第二次來香港,雖然家就在廣州,以前總覺得香港是個一定會去而且很容易到達的地方,從來就沒有刻意想到要去。上次來純粹是shopping,和幾個女人一起的師奶之旅,徹底腐敗又墮落又快樂。如今幾位美人散落各方各自美麗,我又自己回來了。
這次來就不一樣了。好多朋友開始在這里生活。生活是一種什么狀態,就是你要開始租房子坐巴士上班,把自己的時間精力感受印證在這個城市的脈絡里面,而且在這個社會里面參與生產有消費能力又負有責任,躋身于滾滾紅塵里面唯恐瀟灑不起來的走著。走過很多地方我都覺得自己是浮光掠影,來來去去跟誰都沒有關系,僅僅掠過城市的表皮,讓腦袋充塞這一些膚淺的印象,旅程又該結束了。而當有渠道植根在城市生活里面,感受就完全不同了。最大的區別首先在于,有人請你吃飯!可以住在他們家里!他們上班的時候我睡到自然醒!說白了我就是個蹭吃蹭喝蹭住的,盡情鄙視我吧!-_-!
在世界的不同地方碰到相同的人感覺是很奇妙的,晚上姜薇也來啦。當一伙九人其樂融融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就覺著是當時在鹿特丹喝茶的鏡頭,忽而燈光一大布景一換,每個人還都吃著呢就到這兒了。心情好像很好的粵語侍應走來走去,我臭美的操著廣州話不懂裝懂的點菜,然后錢源不耐煩亂指幾下菜牌說就這幾個現在上,其他人好脾氣或者暗翻白眼的看著吹水的人吹水,我還是用很憨厚的形象肆無忌憚的麻煩大家。大家都工作了誒,都要加班誒,那時候土里吧唧的大家都變身成為優雅的白領人士了,就我還在傻樂傻樂的吃吃喝喝繼續長肉。過不久我也要被迫變得優雅起來的,呃......maybe yes maybe no.......
香港對于我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地方。從小看著香港電視長大,對于這里的場景地名生活習慣市民文化無比熟悉卻從未接近,加上說著相同的語言,很自然的就有一種親切感,但是這里確確實實是一個陌生的地方。第二手經驗獲得的認識如同組織不起來的碎片,散落于周圍實景中的細微末節,不經意中的某一處就觸動出很多的聯想。這種體驗逆反了對事物認識的常規過程,有點類似于見網友,由遠觀的了解到實在的接觸,先精神后物質的磨合,一邊印證一邊顛覆原有的印象。
地球人都知道香港是一個很吵很擁擠的城市,其實空氣沒有那么差,街上不太聞到汽油味兒。雜亂的環境吵鬧的都市并沒有讓我反感,雖然這與我一向溫吞吞崇尚自然的形象不符。我見到的香港人并沒有通常被描述的那么急噪,他們只是快,但是并不急。所以大多數人會在沒有車通過的路口等紅燈,商店里面的售貨員也不會為了多接待幾個客人而把你對付過去。香港人的服務態度好到讓人不忍心講價,你問個路一定會指到你識行為止,售貨員也不會為了讓你多買點東西胡亂介紹,當然這只是一種策略,但是非常聰明并且對我胃口。就算是一個賣魚蛋的小販,你都不難感覺到他是在想把事情做好。
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世界聞名壓力大的香港人居然挺愛笑。在街市、大排檔、商場、公司、餐廳、巴士上,都不難見到有人開開心心的說說笑笑,甚少見到人目光呆滯神情萎靡,當然這是和廣州對比,不排除香港人化妝技術比較好讓人看不出臉色的可能性。我無聊地沒事找事到處找人搭訕,跑去跟看報紙檔的阿姨問路,跑去家具店裝著要訂造家私和老板搭訕然后借廁所,跑去茶餐廳吃云吞面偷聽旁邊office lady講電話,跑去眼鏡店試戴眼鏡聽老板教育我保護眼睛的重要性,跑去士多故意不買東西換零錢。后來居然越來越愛上干這事,在一個買衣服的店里和女店長聊的快要交換電話約出來喝茶了。在這個陌生地方的街頭巷尾,我吭哧吭哧的收集著久違的街坊鄰里的親切感,由此激發出讓我更想親近它的欲望。
嗯,有了朋友圈子和想了解這個城市的欲望并能從中體驗到樂趣,就有了足夠的嘗試留在這里生活的理由,對不對?加上無限制的自由網路,這個贈品也讓我心思思要把自己未來一段不太長的時間賣身給資本主義社會了。 未完待續的云南之旅居然有一個月沒有更新space... 我覺得完全不是我的錯,是時間這家伙溜得真TMD快!這幾天在香港游蕩,見著這許多荷蘭的戰友們,一圍臺坐在蓮香樓吃飯的時候,感覺就像當時在鹿特丹一伙人出去喝茶~ 都說人長大之后對于時間的感覺就會開始錯亂,我想其實是我直接錯亂了,和誰都沒有關系。基本上愛上了香港這個地方,我想我是會來工作的吧,雖然我不肯定我能忍受多久,先讓我去東南亞流浪一個月再說。。。啊啊,我又要抽風了,你們誰都別理我。。。 未曾放下的行囊充滿了回憶和體驗,我仍然在路上。先留個腳印,未完待續的文字照片隨后跟上。至于是多久之后。。。。。。45度仰角望天。。。。。。 3.10 廣州-昆明-大理 宿:大理 3/13/2008 丽江在丽江,住在朋友介绍的朋友家里。
他们是一对小情侣,小黑和薄荷,租下了古城里面一个院子,安安乐乐的过着日子。腾出两间房子做客房,也不对外招揽生意,都是熟人介绍过来的朋友住。给我留的一楼小房间,院子在门外卫生间在门边客厅在隔壁,很是方便舒适,最赞的是,居然有无限上网!屋子都是原木色的装修,家具还都是从成都宜家买了运过来的,运费就花了六千。所有的用品就是住家的,完全没有住在旅店的感觉。以至于我早上醒来后有那么一刹那,辨不清自己是在荷兰呢,丽江花园(我家)呢还是丽江。
凑巧,我来的这天他们家里刚好多了个新成员,小白,一条两个月大的小狗。也真不凑巧,前几天出去玩的时候小黑骑马摔了一跤,一条腿一只手臂都不利索了。今天小白不知道是吃错东西还是着凉了,一白天就吐了五次,发烧打了两针还不退。薄荷紧张坏了,抱着小狗在怀里捂着怕闷着捧着怕着凉。晚上哪都没去,早早的就回房间休息了。小黑上去的时候拿着个纸箱子,要在床边给小白搭个铺的说。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开开心心的。如果我说我不羡慕,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儿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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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想找人搭伴儿租车,那么一抹儿碰到衰哥的期盼还是有的,这样的想法也能让干瘪的荷包用一种浪漫些的姿态得到救助。旅行团是不成的,便想能碰到几个背包客。想当年在深夜的古城街头能看见搭帐篷睡觉的老外,现在谁还用一种那样的精神…病背着包满大街跑?出去转了一圈儿,只见到几个征友搭伙的广告,进去一问,是自助游团。自命驴性不改的我上网对着朋友哀嚎,背包客已经销声匿迹,整个古城成为了小资聚集地!回头一看自己,拎着个手袋一见太阳就掏出支防晒霜猛涂。背包客?哪个背包客会背笔记本电脑出门晃悠?装!
在物理层面上,古城保护得还真不错,水还很清澈,街道很干净,房子也保存得很好,新扩建的南门那边,还是保持了古城原来的风貌。听说颁布了不少规定,不能新建房子不能买卖房产,污水垃圾处理的设施都办得很好。游客越来越多,这其实不是一件坏事。游客多了代表收入来源变得更宽阔,资源丰富了,允许存在古城里面的多样化小商业应该更兴旺才是。
很可惜,我见不到这样的发生。
绕着错综的街道逛啊逛,竟找不到一些别致的店铺。从前让我啧啧称奇的一些原创工艺品店或者画廊,都已经销声匿迹。到处是如出一辙的粗劣货物,普洱茶,银器,玉石,织物,客栈,饭馆,成千上万的铺头种类却十个指头都数得出来。好多整出个土里土气的样儿就装原生态,就像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孩儿硬给涂抹上厚粉浓妆,拍个照舞台效果的确不错,近了看硬是浑身不自在。
尤记得当年酒吧饭馆生意好得很,四方街边上那一条水道两旁都是延伸到室外的座位,一个挨一个,却每家桌子上的摆设椅子都各有特色,就坐其中自有一番感受。服务生彬彬有礼还带着一点高傲,你爱坐不坐,从不会过分热情倒是合我胃口,不愁嫁的姑娘就合该清高一些才让人欲罢不能。现在看见大老远就捧着菜牌追出来的小妹,我有点儿绝望的觉得自己年纪真的大了,跑不过她。找老半天终于觅着个没人爱搭理我的地儿坐下,整个店只有一个男人坐着,盯着手提电脑看股票,过半响电脑里乒乒乓乓开始枪战起来。吃饱喝足发了一下呆,那边战况更加激烈。本来花钱吃这个饭就是想在淙淙流水旁阳光下地道小酒吧内装个文雅样儿看看书什么的,此时矫情如我都如坐针毡。NND,二十多块钱的饭白吃了。走的时候才知道那男人就是老板。
胡乱逛着,偶然见几个作了茶寮的院子感觉不错,一抬头只见门口牌子上赫赫然写着‘发呆’‘冥想’‘聊天’‘读书’‘艳遇’,望着这如被写入菜单般写明了的词语,内心深处那一点点猥琐的愿念就像冉冉升起的气球,一戳就破了,泄气的皮囊啾地腾空两周半软塌塌摔倒地上。纵是脸皮够厚,好意思到里面去坐么我?一些隐逸的美好,被直白的铺陈出来捧到桌子上摆卖,就是你付好钱带了回家,恐怕也得折腾好久去辨别那是啥味儿的货,巴不得领个证儿证明这是经过鉴定货真价实的原汁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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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起大理,所谓古城完全是新建的,仿古的商业街配上崭新平整的石头街道,实在有点做作。这次去的时候还见到一个新的商业项目,就在主要街道旁边的一整块,新建了仿古式样的一片商铺,价钱卖到一万块钱一平方,80方起卖。我跑进去参观,销售人员礼貌的告诉我已经全部售罄,今年十月就会开幕。彻头彻尾的商业化,倒是运作良好。街上很有些有趣的店铺卖着不一样的东西。有几家像样的书店,卖着很多种流行书,正合我这种水准的人胃口。当时想先把手上的两本看了,到丽江再买吧。现在后悔不已,这里除了印在牛皮纸上的手绘地图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印刷品出售。我住的旅馆叫做MCA,去大理三次我都住哪儿。位于南城门外,是一个女画家开的,房间里面的装饰就是她的画儿。那晚我去的时候刚好问路问着一个旅行店的老板,是画家的朋友,就把我拉上车送了过去。弄得我心理暖呼呼的,真是有人情味儿呀。逛到洋人街,有特色的酒吧不少,在一个有阳光的阳台我舒服的过了一个下午。
丽江古城从被地震震出来世界知名以后,从原生态走到今日,就像被强奸的清纯少女一转身变成彪悍的妓女,好像喜剧之王里面的张柏芝,貌美依然。请原谅恶俗如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意象来形容,我只想说我真的相信它内心之中还是有那点不忍触碰的纯真的。也许正如有些去嫖妓的男人愿意相信那个妓女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的那样。当然最高的境界我觉得是包二奶,没有明码实价,你情我愿,你给我生活的保障我给你温柔和关心,还是有真情在的,和金钱纠缠在一起了分不清楚因为互相依存。说它污浊,当然不至于清澈到无鱼,不过这年头要说光谈感情不说钱,您自个儿都咯应得慌,老觉着欠了人家什么似的。看到这里的男士如果觉得我是姑息包二奶的人你就中计了,如果你有上述行为,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还是别让我知道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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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商业化’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希望商业只是一种手段,它不应该是一种目的,至少对于古城开发这件事儿来说。当既得利益和别的一些东西例如文化风貌等发生冲突的时候,肯牺牲一点数字上看得见的帐目,用带一点温柔的心态去允许日渐式微的民风毫无意义的多弥留哪怕那么一会儿。我没有喝酒,但是我不知道这活说出来是不是和说我希望乌鸦是白的一样滑稽糊涂。要求做商业的人不想赚钱,未免太天方夜谭。但你说我天真也好白痴也好,我就还真相信有这样的人,同样我也相信这样的人得吃喝拉撒像你我一样生存在物质的世界中无法超脱。
我见过这样的人。很多年前在大理,那个玩乐器的CD店老板,素不相识的人进去了一言合拍就呼啦啦的关上店门把酒言欢,我当时年纪小,不记得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烛光下人们眼中都有点迷离,我觉得那种好像幻觉一样的情态很真实,每个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坐在那里,摸得着抓得住的真实。隔壁画店的老板娘好像不漂亮,楼下是铺面楼上是画室,堆着许多辨不清完成了还是没完成的画儿,画的好像是垃圾筒还是什么。当时我很冲动的想找个暑假就去找她学画画。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记得这碴儿了,事实证明我还是很理智的。
记忆最深刻的是泸沽湖边开酒吧的刘老板。北京人,抛下孩子在北京念书给姥姥照顾就和老婆来了。记忆中他缓缓的抽着烟,穿着唐装带着顶礼帽,说话很慢,笃定淡然的样子。他和当地的摩梭人关系很好,清楚当地的一切风俗习惯,甚至他们有什么困难都会去找刘老板帮忙,村子里面的电线,是他和朋友牵头拉上的。他跟我说从泸沽湖徒步到稻城的途中,见到很多贫穷落后的村子,没有电,没有干净的水,病了不懂得怎么医治,所有人在听天由命。他带去了药帮忙通了电线,老婆婆留着眼泪要下跪谢他。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与外界越来越多的沟通,渐渐失衡的原始平衡状态,人们眼中慢慢褪去的淳朴,燃起越来越盛的对欲望的向往。他是真的爱那个地方,爱那个地方的单纯热情善良的人们,所以他知道进步是必须的,变化是必然的,却无法掩住对渐渐失却的原生态的失落感,他说可能多过几年,当泸沽湖不再是他来的时候的样子,就该走了。说句题外话那会儿杨二车娜姆很红,喜欢她的讨厌她的泾渭分明,多是年轻一代和老一代的分别。
在我看来,放弃了社会中普遍的标准,不用既定的潜规则用物质衡量生活的人,才能称之为高人。刘老板就是一个。和他聊天是一种很惬意的经历,幼稚的我絮叨了很多为赋新词强说的愁,他听着,很平和的和我交流,屋子里面生起的炉子温暖浑厚。临走的时候,他最后跟我说了一句,多读点书,多开眼界。
今日的我坐在一个北京老板新开的北方菜馆吃午饭,听着隔壁桌子的香港人和一个老总样儿的人在商讨什么国际一流的厨师的红火饭馆的可操作性,无比的想念起泸沽湖边的刘老板来。事隔多年,不知故人安在?好想再见见他,听听他说现在的生活,现在的感受。不过看了网上杨二要盖的那个房子,给我个缸子做胆,我是说什么都不敢再去泸沽湖了。
真正关心当地文化人民的,真心喜欢这个地方而来的人,还有几多?丽江是这样美好,给劳碌的人逃逸出常规生活的间隙,给逃避现实者一个温情的庇护所,给在原有生活里面放弃努力的人另一种追求的空间。给做生意者,多一个做生意赚钱的地方。
我都已经不记得,古城为什么是古城。我去过上海某影视拍摄基地,里面仿古的建筑真不比丽江的景色差,亭台楼阁的几个朝代不同地域应有尽有,把北京后海那一溜儿酒吧都开哪儿去,没准儿真能火起来。古城之所以为古城,除了建筑风格街道结构之外,还因为它有独特的文化和精神,有独特的生活方式民俗风情,唯一活着的象形文字除了刻在木头上卖钱之外,还应该有些什么别的意义。
-------------------------------------------------------------------------------------------------------------- 好吧,进步是必然的,古城内房产不能买卖真的是很好的政策,起码避免的大规模商业操作的便捷程度。古城起码也没有像几年前传说的那样,要圈起来收门票,这些都是很大的好处。相对于凤凰那种被一个大旅游公司承包起来,弄得像游乐园一样项项设施收钱,已经很值得赞扬。
以前丽江热闹的地方就在四方街周围一圈,现在已经延展了大片开去,直到南门那边都是一副兴旺。商业规模的扩大,按理说包容性应该增强才是。但是近年租金飞涨,同类型的铺子越开越多,风格单一,这种现象对比看大理就非常显然易见。大理的铺子无论种类或者规模都更加多样,有生着一个炉子就在街边摆卖小吃的大妈,有简易几块木板就成一个档口的蜡染摊子,中档普通旅行品店占大多数,夹杂着一些特色的有品位的艺术小店,也有门面豪华的大型专卖店,成行成市的特产批发中心,和小吃一条街。大理城市结构的趣味性比之于丽江远远不如,但是氛围却营造得很好。人们知道大理就该是一个补充物资的中转站,呆的舒服能买到该买的东西就好。
反观丽江最近几年租金飞涨,很多原来的生意人都做不住撤退了或者搬到偏僻的地方去了,尤其是那些没有什么经济头脑的艺术家。新来的或者坚持住的,无法不用最便捷的方法去赚钱养铺子,当基本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什么品位风味特色都莫过于卖给普通游客来价最便宜的劣质旅游品。以前很多精致漂亮的木刻盘子,都是老板亲自一个个刻出来的,同样儿的找不到第二个。当年我看上一个200块的舍不得买,朋友二话不说就要送我,我连忙自己付了钱不想无功受禄,结果背着在泸沽湖骑马骑了几天,现在还放在我床头边上。那些店现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做工粗糙的大产量盘子,你送我钱让我拿我都还嫌沉。
我乱逛到一个死胡同的尽头连续三家卖白族手工织物的点子,货物都是外面不能比拟的地道漂亮,价钱也很适宜。店主是大理来的白族人,卖的是自己村子的东西,旁边几家卖一样东西的都是老乡。我问她会不会怕有竞争,她坦然的说一家生意是一家生意,自己做自己的,都是熟人没什么竞不竞争。付过了钱我跟她们母女聊起家常来,才让我想起了些许古城淳朴的感觉。对于这些民族的手工业者,是不是该给他们更多的生存空间?
把一个院子复原得再好,店铺装修得再好,保护的不过是古城的物质层面。我不是说要让原来的居民标本一样封存在城里才是好,但在管理或者政策规定上,是不是应该有意识的抑制一些纯粹的商业盈利性质的活动无限制的增长,留多一些空间,多一点养分,给非经济价值的所能衡量的精神实质所在?如果抱着它腿能让这现代化的进程稍微慢那么一点儿,慢到真心关心古城未来的人所作的努力能追上来的程度,拖着我老弱残躯走一段我还是愿意的。只是现在双手一抄抱了个空,只能撒赖地投入横流物欲中该吃啥吃啥该买啥买啥,然后甩手站着说一通废话。
-------------------------------------------------------------------------------------------------------------- 我曾经以为,能来这里过上这种不必计算时间的生活,是一种怎样洒脱的出世。放弃日常生活的一切过上简单实在的生活,达到做隐侠的境界,古人写诗,现代人写blog,再不时放上几张漂亮的照片,辛勤在公司加班的人看了必定会认为那是神仙般的日子。世间中许多美好,譬如爱情,都需要想象力来完满。潇洒如苏东坡,被流放在外写下的豪放诗篇,纸外是如何意气难平,实不为你我所知。
其实跑到这里来租个小院住下开个小店,对于我这种孑然一身的人来说,一点都不难。只要少一点责任感,多一点自由散漫,带几万块钱,背个包说来就来了。最难的不过把古老的木屋装修成满足现代化生活一切需求的样子,用钱就可以解决的技术性问题,实在是用不着什么勇气的。但是我连世都未入,出什么?在世上也不曾拥有什么,我放弃什么?如果有一天我决定来这里开铺子,必然会是我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来实现一些想法。我希望每日于静谧的院子里面坐看日出日落四季交替的时候,心中是一片富足,然后变得清明平和。
如果走的足够慢,会偶尔见到纳西族的老太太,好像宫崎骏[侧耳倾听]里面那只有灵气的猫一样,缓慢的行走着和游人毫不相干,对于我猎奇的镜头爱理不理,忽而现身在某个角落,一会儿就隐逸在巷子尽头处的阳光里。
这一刻我才确定,我来到了丽江。
3/11/2008 晃荡在大理阳光下故地重游。一晃眼已经七年。
对于云南的第一印象,莫过于当时一下飞机,满眼晃眼的阳光于清冽的风中穿透蓝得清澈见底的空气撒在身上脸上。2001年的冬天,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助游,那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没有在家里过年。瞒着爸妈说是和同学去,其实在网上找了几个同伴就背起包走人。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勇气,但又好像并不需要什么勇气。运气好,碰到的几拨都是好人。第一拨是30岁左右的白领,吃喝玩乐型的旅行者,很是懂得怎么去玩。对我是特别的好,那是我还是学生(当然现在是海带经济情况其实还是一样 ><。。)和他们消费水平不一样,他们就只然让我夹包车费,吃饭住宿都带上我。一路走一路想哪停就停拍照吃饭泡吧,跑去跟CD店老板喝酒逛画店,和当地人一起吃年夜饭,还有第一次见到雪呢。回想起来还是到目前为止最腐败的一次。后来我去徒步虎跳峡,分手的时候他们对我千叮万嘱关切之情溢于言辞。在虎跳峡遇到另外一个同伴,一个独游主义的女子,一个绝对越苦越过瘾的自虐驴。和她一起挤班车,找5块钱一晚上的招待所,沿途截过路车打哪上哪,跑山路逃票,硬座火车去罗平。最后我迅速成长,立下一个人从南宁坐了16个小时卧铺车回广州的壮举。一次旅程两种截然不同的旅游风格,好像为我的生命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原来,还有许多人使着许多不同的法子活得津津有味。从此之后我的间歇性抽风就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次到云南,是隔了半年的夏天。换了一拨同伴,途中有开心有不开心,却不是因为旅程本身。可能是从那次之后,我开始把旅游这件事情,看作为一种很私密的行动。
第三次,我一个人又来了。这几年在不同的地方流离浪荡,最大的改变莫过于对于陌生的地方已经很难产生陌生感。来哪去哪,除了地理上的不熟悉,身心依然。跑了几千公里,来找的好像不过是一个充满阳光的阳台角落。可能最大的进步在于,我不再急切的想到什么地方去。想想确实是因为老了。当年带着一支妮维雅的50度防晒霜就往西藏跑,还在半路上啥时候啥地方丢了都不知道。现在瓶瓶罐罐的一袋子,早上起来先涂涂抹抹一大轮。以前坐50多个小时硬座还乐得屁颠屁颠的享受距离的乐趣,现在一天的路程就想着法子弄舒服些,到地儿了还懒懒的不愿走。拖着越行越慢的步子,浪荡在谁都不认识谁的街头,有点在公众场合和自己独处的感觉。
喜欢看山,更喜欢看能看见雪山的城市,感觉特悲壮特凄美。在这种幻觉的暗示下,小时候会觉得生活好像是处于《笑傲江湖》里面华山顶上那个山洞,一群人在黑乎乎的空穴里面辨不清敌友方向更莫说是非,只是奋力的挥动武器去保全自己。这样的想法让人特别孤独,看不到希望。要反抗什么东西,或者连反抗都算不上,贴墙靠边站稳了,支住了自己才能伸手砍谁杀谁。
长大了才知道生活就是一天天的过日子,不凄楚也无所谓美不美。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没谁能拦着你。我常常以为,在一个地方快要熟悉到不再对它的最平凡日常生活产生兴趣的时候,就该应该离开了。也曾经装模作样的痛心过古城的现代化侵蚀,那跟着谁的腔调说过的商业化会损毁古城原貌,高喊着爱它所以远离它的标题,然后像所有游客一样自我陶醉一番之后,该干嘛干嘛去了。这不,我又来了。7年过去,那依然热热闹闹干干净净的商业街,谁说不是一种自得的存在。
2/15/2008 一期一会晚上约了朋友吃饭。 数数指头,已经5,6年没有见过他。上一次见面,是在华农某草地上某块石头吹了半天水,依稀记得好像还去见识了一下华农的伙食。虽然华工和华农只是隔着一堵墙,不过那次是我第一次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到哪儿去。 说起当年相识,好像更有点玄乎。那年夏天去西藏的时候,在格尔木有一面之缘,之后我病了滞留了几日没能跟他们一起坐卡车进藏。分别到了拉萨,跟着在去阿里的途中,我们的丰田4500和他们的丰田62车队前后相错在途中不断遇到,途中堵车的时候巧遇一起吹水了几回。后来我阴差阳错没有去成古格,就和他们错开了。间或短讯联系,才知道到狮泉河的路其实没有问题,才引起了和同车同伴的争执,引发一连串故事,这是别话。后来一直没有再碰上,直到我到了成都,才又打电话让他帮忙买绿松石,才有了后来在华农的会面。绿松石项链又引发一连串故事,这也是别话。 间或在QQ聊几句,随意的互通一下信息,不经不觉许多年就过去。期间到过也离开了许多地方,一些人来了又有一些人走了。看到坐在桌子旁边向我招手的朋友时,就像恢复某系统还原点一样,突然就想起华农那片草地,和格尔木宾馆昏暗的房间。一聊起来4、5个小时就过去,当真是吹水吹到煮水的炉子都灭掉,整个饭馆就走剩这一桌。不断给我们加水的服务员肯定非常不满意,从后来我让她拿打包的饭盒时候的态度就可以猜到。我白眼一翻,谁让你们家饭这么贵,不把你茶叶泡到没味儿为止我不亏么。顺便提醒大家一句凡官方网站上介绍的餐厅最好别去。。。 当然我收获是最大的,除了白吃加打包,还收获了一本关于设计的书。序言里面写到,当你要去‘设计’一样事物的时候,自然就不再毫无意识的遵循普遍认同的定义去理解它,而是更真切的去感受和思考事物本身。于是一些原来理所当然的习惯意识可能被怀疑。当你发现越来越搞不懂设计的时候,并不等于你在设计的道路上倒退,反而证明你更前进了一步。 朋友爱看杂书,是个明白人。他说有机会想再去西藏,走一样的路,看看自己的变化。我暗暗也审视自己,仿佛白长了这么些岁数,还是没有太大长进。迷迷糊糊中走得弯弯曲曲,不晓得没有长进是否可以算是一种好处?多庆幸时间没有让我丢掉这许朋友。他很多话,都得让我好好琢磨。 那些给我捉着聊天的人,我不是有聊天强迫症,只是恐怕那些缺席的时光里面错过了本来可以一同经历的喜怒哀乐。不过有些东西,我相信丢不掉的就是丢不掉的。 就算来日并不方长。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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